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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 novembre 发髻十年之前,我有一头乌黑顺滑的长发,除了清汤挂面就是一溜马尾,虽然清纯却总觉得缺少变化。那个时候常常很羡慕一些年轻的少妇和成熟的OL,可以将头发盘成各式各样的发髻,衬托出或时尚或慵懒或华丽的气质。于是自己也会想尝试着弄出那样的发髻,可是不管我用再粗的皮筋或是再紧的发夹也好,稍一放手,头发就会顺滑的打个弯散落下来,完全不听使唤。
这几年来,头发经过无数次的染,烫,电,吹,逐渐变得枯黄断裂,发尾分叉。可是它们变得听话,变得任凭摆布,在双手下变出或时尚或慵懒或华丽的发髻。但我却开始怀念它的光泽,弹性,和那曾经让我懊恼的顺滑。 才明白:华丽的背后,原是要付出失去鲜活生命力的代价。 11 novembre 轮回的骑士虽然我并没有丰富的骑马经验,但是因为这里的马背宽肚子又小,且训练有素,所以极好驾驭并保持平衡。很快,我就没有了初上马的恐惧感。 我们的马队一行七人,两位牛仔分别打头和压阵,将我们保持在马队的中间。我们趟过小河,在森林间漫步,我的脸还被参差的树枝划到,其间我有无数幻想,秋日传奇,马语者和指环王的场景不停在脑中浮现。最后我们终于穿越了森林来到了海滩。一望无际的蓝色塔斯曼海,延绵静谧的海滩在眼前铺展开来,清新的海风激起人信马由缰的冲动。领队果然不负众望,发起了奔跑的口令,于是马队在头马的带领下开始撒开了蹄子。刚开始我还有些不适应,屁股被马背颠得生疼,还担心左右前后的马会冲过来撞到,可是随即这担忧就被淹没在自由的狂野之中。马跑得越来越快,似乎是出于本能,我索性站起身来,将身体的重量放在马蹬上,俯身贴着马脖子,将缰绳放松,由得它跑。不知不觉,我发现我在尖叫,那声音不是恐惧,而是兴奋,是释放。周围的人都在尖叫,就像一队凯旋的牛仔。海滩上被卷起沙尘无数,马队的凯歌打破了宁静。
在这一个轮回里,我愿做骑士,不做天使。 又一个轮回由于身体的缘故,原本定于七月的归期,被推迟到了11月。如今,我又站在大洋的彼岸,与一万公里之外的故乡遥遥相望。
在朋友那里借住了几日,便给自己找了一处安静的房子。新房子远离市区,房间朝阳,不大却温暖。窗外有小小的庭院,长满无数花草,我能叫出名的只有一株白色的玫瑰树。之所以称之为树,是因为它因缺乏打理而肆意生长得硕大无比,枝高花亦繁盛,且带刺,所以显得有几分诡异。总觉得新西兰的植物是无需人照顾,便可以生长得极为繁盛的,仿佛脱离地心引力。人亦如此,轻松,没有束缚。与一个英国女孩J和一个马来西亚女孩F分享厨房和客厅。她们都是基督教徒,为人和善宽容,相处甚欢。F在奥大攻读生化博士学位,为人严谨低调。J是英国与香港混血,人极为漂亮,一派鬼妹作风,热情大方音调高亢,近似哭喊的祷告方式十分奇特。
搬入新居当天,因为坐公车去买菜的时候适逢下雨,被淋成落汤鸡,遂决易要买一辆车。第二天便找了一家车行,只转了一圈,买下了看上的第一辆车。丰田,奶黄色,五门hatchback,没有累赘的后尾箱,车顶有行李架,后排空间极大,前排椅可完全放倒与后排椅连接成一张舒适的大床,供旅途中休息。我不是个喜欢在买东西时斟酌再三犹豫不决的人,感觉和眼缘最重要。看上了,且价格在接受的范围之内,便不会再作什么迟疑。以至于交付定金之后,打电话给懂车的朋友询问价钱是否公道时才发现,我对车的年份配置公里数全然不知。
事实证明我的感觉没有错,隔天车行的人把车送来之后,我开着它小转了一圈。方向盘很轻,发动机虽然只有1.5L,加速却很有力。外表小巧灵活,内部空间却宽大舒适。
一切准备停当,在这个轮回里,等待我的将是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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